阳光的天空也有云 / 衣向东

第十一章




                    

    致远和几个朋友在一家火锅店涮羊肉,刚开涮不久,突然接到了金处长妻子的电话,金处长的妻子说:“致远,金处长是不是跟你在一起?”

    致远没有立即回答,他感觉金处长妻子的问话有些不对头,就反问道:“嫂子,找我们金处长有事呀?”

    金处长的妻子气乎乎地说:“我问你,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?在一起让他接电话!”

    “噢,金处长刚去厕所了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致远说。

    “你们在打牌?”

    “哦,打牌……”

    电话那边停了停,似乎考虑一下才说:“好吧致远,一会儿他回来了,你让他给家里回个电话。”

    金处长的妻子放了电话,致远就愣在那里,心里想,金处长去哪里了,不是说今晚下班回家有事么?致远琢磨了半天,想给金处长打手机,又觉得不妥,如果金处长知道妻子给他打过电话,金处长以后就会把他列为重点防范对象。致远想了想,还是不给金处长打电话好,免得引火烧身。

   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,金处长的妻子又打致远的手机,问金处长回来没有,致远说回来了,又说“金处长那边有点事情,我跟他说你来电话了,他说一会儿就回家。”

    “行了致远,你不要骗我了,你知道他和李红在一起是吧?”

    李红是金处长儿子的幼儿老师,致远见过这个女孩,很内向。金处长为了自己的儿子在幼儿园得到很好的照顾,专门请李红吃过饭,经常给李红送礼物,一些礼物是让致远送去的,致远不相信金处长跟李红之间会有什么事情。

    致远摇了摇头说:“你看嫂子,你想哪里去了,我真不骗你,金处长和我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 致远没说完,金处长的妻子就打断了他的话,说致远,这些方面你最好不要帮金山,你天天和他在一起,许多事情你都知道,如果真心想帮他的话,就劝他不要和李红搅和在一起,也算我求你帮我的忙了。

    金处长的妻子之所以对致远说这番话,是她太相信致远了,也被金处长和致远表面的那种亲密关系迷惑了。

    金处长的妻子是学中文的,在一家出版社当编辑部主任,应该说和致远还有一些共同语言。这女人的打扮和行事作风,完全是一位白领阶层的派头。

    现在,金处长的妻子把他当成知心人,打了电话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对他说了。后来,致远认真回想了金处长与李红的交往,心里突然闪亮了一下,觉得自己似乎成了金处长和李红之间的交通员了。

    当天晚上,致远多喝了几杯酒,回家时雅兰已经躺下了,但是一直给他留着门。他借着这点酒壮胆,回家后直接进了雅兰的房间,也不管雅兰如何推挡挣扎,粗手粗脚地在她身上挥发了许多的酒气。让他感到奇怪的是,他的力气虽然用在雅兰身上,脑子里出现的却是金处长的妻子和幼儿教师李红的面容。

    按照过去的惯例,他和雅兰之间有了一些不快,相互斗斗嘴,搞得各不相让的时候,他经常在夜里采取主动进攻,只要把她拿下,过去的争吵就成了一笔糊涂账,雅兰就会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身子,酣然入睡了。

   

   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,他虽然在雅兰的挣扎中也成功地完成了所有的项目,但是雅兰似乎很愤怒,跟他的身体分开之后,随手给了他一巴掌,一句话不说,独自躺到一边睡去了。致远就感到很恼怒,有一种犯罪感,似乎自己强奸了她似的。

    致远恨恨地看着一声不响地躺在一边的雅兰,满心的怒火发泄不出来,不由得使劲咬了咬牙齿。他觉得她越来越陌生了,突然间变得不可理喻。

    他从雅兰屋子走出来,不小心一条腿碰到了一把椅子上,疼得他暗中龇牙咧嘴的,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,一脚踢翻了椅子。

    客厅里就发出“咣”一声巨响,这声音使整个房间陷入浓重的沉寂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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